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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造first-in-class肿瘤生物药管线: 专访康宁杰瑞创始人徐霆博士

发布时间: 2019年05月17日 14:16

作者:张咏  来源:医药观澜  发布时间:2019年5月17日

本文依据2019年4月12日采访内容撰写)


【编者按】2018年底,康宁杰瑞捷报频传,其自主研发的pd-l1 / ctla-4双靶点抗体全面进入临床试验,同时又完成了超1亿美元的a轮融资。作为国内较早踏入生物大分子研发领域的医药公司之一,康宁杰瑞依靠已建立的大分子工艺开发平台、抗体筛选平台、多功能抗体平台等多个平台优势,快速产生新候选药物,通过自主研发以及对外合作,构建以肿瘤生物药为主的产品管线。公司创始人、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徐霆博士表示:“我的理想是‘立足中国,走向全球’,我相信生物医药的下一个增长点就在中国。”


徐霆博士在美国工作多年,先后在archemix、 serono和biogen担任首席科学家等职位,对蛋白质药物筛选、表达、纯化、分析、质控,以及动物药理、毒理等领域有丰富的经验。2009年,他选择回国创业,很多人都觉得“不可思议”。然而,徐霆博士坚定着自己的选择,他说:“创业,只有回到自己的主场,才得心应手。”

2009年至今,整整十年,康宁杰瑞在自主研发的道路上取得了怎样的进展?徐霆博士又是如何看待中国的源头创新力?对于国内抗体药物的整体研发水平,以及未来的发展,徐霆博士又有怎样的见解?我们本期人物访谈邀请了徐霆博士与大家分享他的观点与洞见。

药明康德:2018年,康宁杰瑞捷报频传,自主研发的pd-l1 / ctla-4双靶点抗体全面进入临床试验,同时又完成了超1亿美元的a轮融资。您认为贵公司为何能获得这样大额资本的青睐?

徐霆博士:康宁杰瑞的在研管线有一定的创新性(novelty)和发展潜力,且产品高度差异化,目前已有4款产品进入临床开发阶段:kn046和kn026是双抗,kn035是基于单域抗体技术开发的单抗品种,另外还有一个免疫抑制剂kn019。

其中,kn046与kn035是一对“母子产品”,kn046作用于pd-l1和ctla-4两个靶点,而kn035是其中作用于pd-l1靶点的那一部分。

药明康德:能否给我们简单的介绍一下贵公司自主研发的这款kn046双靶点抗体产品?

徐霆博士:pd-1/l1和ctla-4是目前两个被临床试验证实有效的肿瘤免疫药物靶点,但是已批准上市的pd-1/l1和ctla-4抗体药物只对部分癌症患者有效。我们从安全性深入考量,筛选出新一代ctla-4抗体,提升了其安全性,并将其与pd-l1抗体融合组成双靶点抗体kn046。

通过蛋白质工程改造,kn046被靶向和富集于pd-l1高表达的肿瘤微环境,从而进一步减少了对人体外周系统可能的毒副作用。在临床前研究中,kn046显示了良好的抗肿瘤疗效,与现有的pd-1 ctla4抗体组合相比,毒副作用有较大降低。

基于kn046独特的作用机制,出色的临床前研究和cmc检测指标,这款产品用了3个月时间就获得了cde的临床批件。我们计划在近期开展多个肿瘤适应症的2期临床研究,争取年底推进至3期临床。

药明康德:您之前一直在美国做研究,特别专注于生物大分子领域,是什么样的初衷促使您于2009年回国创立康宁杰瑞?当时国内创业环境如何?

徐霆博士:我在美国工作了10多年,先后履职过大型药企和初创型公司。创业,也是基于我最初所萌生的“试试看”、“自己干”这样的念头。回国,回到自己的“主场”进行创业,肯定更加得心应手。于是2009年回国创立了康宁杰瑞。

当时国内的生物药发展刚刚起步,很多临床急需用药都还没有,比如血友病急需的重组凝血因子viii。所以,临床上存在迫切的、未满足的医疗需求,且有很大的发展空间。

但是,当时政策层面有一些不确定因素,比如大分子药物要获得临床试验批件,一般需要2至3年时间,而资金层面对于大分子生物药的认识也比较少。所以,我先做了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,开发了一些生物类似药及建立自主研发平台。

但从长远看,老百姓从衣食住行,到对大健康的需求,这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趋势。另一方面,由于生物大分子药物刚进入高速发展期,各种新技术、新概念不断引入,目前我还没看到研发瓶颈。所以,我相信在这个领域一定可以做出成果。

药明康德:对于企业发展的整体策略,您是如何思考和布局的?

徐霆博士:凭借双特异性、蛋白质工程和抗体筛选等多个专有技术平台,我们通过自主研发以及对外合作,构建以肿瘤生物药为主的产品管线。

目前,我们有多个产品在中国、美国、日本以及澳大利亚开展不同阶段的临床研究,其中进展最快的kn035项目预计将在较短时间内完成上市申请,并基于产品的特性形成临床差异化定位。

药明康德:在贵公司的发展过程中,您所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?机遇又在哪里?

徐霆博士:机遇在于,大分子药物的发展趋势以及中国药政制度的改革,大环境越来越好了,再通过运用一些新的技术手段提高运转效率,我们的竞争性会越来越强。而挑战在于,行业内有经验的人才比较少,监管成熟度以及临床转化方面还有待进一步提高。

药明康德:您如何看待目前国内抗体药物的整体研发水平?未来5到10年,您认为国内抗体药物又将如何发展?

徐霆博士:打个比方,目前国内抗体药物的整体研发水平相当于15年前国内手机行业的发展水平,同质化产品比较多,核心竞争力不够。同质化多,就会面临残酷的优胜劣汰,但是能“剩下”的,肯定都是有一定竞争力的产品。结合资本市场的支持,相信医药行业也会诞生享誉世界的中国品牌。

看未来的话,5年可能太短,因为新药的研发周期比较长,有一定的滞后性。但未来10年,我相信肯定会出现中国研发的first-in-class抗体药物。

药明康德:那么您认为是否有什么新的方法或者技术可以提高新药研发的效率?

徐霆博士:新药研发效率低,这是全球所面临的问题。因为“low hanging fruits”(容易做的靶点以及适应症)都已经做掉了。另外医药行业模式在转变,包括疾病领域的细分、精准医疗的运用等,行业体系需要逐渐去适应这种新的趋势。

在提高效率方面,我认为大数据的运用,基因测序、蛋白质组学、代谢组学和结构基因组学等对于疾病的深入了解,人工智能在药物筛选过程中的使用,以及从临床到实验室的反推(即通过临床发现某一特定适应症及细分人群,从而对药物研发提出要求,进行反向推进),都会对提高新药研发效率有所帮助。

药明康德:您如何看待中国的源头创新力?

徐霆博士:这个需要时间来逐步累积(build up)。2018年fda批准了59款新药,其中58%为罕见病药物,而真正的first-in-class药物,除了孤儿药适应症,我计算了一下不到10款。

相比全球各大医药公司和创新药企业每年的投入,自主研发的first-in-class的成功率很小,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严峻现实。所以,无论是引进的(license-in),还是自主研发的,能做成的,我认为都对。

药明康德:作为一名科学家和创业者,您的职业生涯见证着生物医药产业的发展,您有什么心得和感想可以与读者分享?

徐霆博士:新药研发,不能一味地规避风险,去追热点。因为一个大家都能看到的“热点”,其实已然是“大宗商品”(commodity)了。所以,做新药研发,还是要往前看3至5年,了解临床上真正未满足的需求,惠及更多的患者,才具有可持续发展之力。